《有時母親,有時自己 MA MÈRE》/2017閱讀筆記no.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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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有時母親,有時自己 MA MÈRE》

  • 作者:史帝芬.塞凡 Stéphane Servant
  • 繪者:艾曼紐.伍達赫 Emmanuelle Houdart
  • 出版社:字畝文化

當我看到封面時,以為是一本文字書搭配插圖,蠻好奇作者到底寫了什麼,直接在網路訂書,結果收到一個超大的紙箱,原來是一首詩,搭配圖像,是一本尺寸超大的繪本。詩不長,但直接道盡一個女孩描述這位不只是媽媽的媽媽。
插畫家 Emmanuelle Houdart強烈的插畫風格能抓住讀者的眼睛,她的圖像不只在平面設計,還延伸到立體雕塑及服裝設計領域,將圖騰放在服裝或身體上都顯得與眾不同,讓我想到巴西藝術家芙烈達‧卡蘿(Frida Kahlo),作品裡充滿豐富的生命力、與矛盾。描繪花花草草的藝術家很多,伍達赫的作品有明顯的黑色框線,裡面填滿色彩,鮮少留白,色彩豐富,遠遠的看好像又沒有那麼眼花撩亂,透過顏色與植物展現蓬勃的生命力,將這樣的圖像放在媽媽身上,似乎再也適合不過。上帝給女人/雌性生物一個奇妙的功能,就是孕育生命,當精卵相遇後在子宮裡慢慢地發展成一個小孩,長出手、腳還有各種器官,而這些器官又各自擁有功能,直到孩子離開母體後,母體卻因為懷孕生產,身體會自然地供給母乳。不得不讚嘆怎麼會有這麼大的變化,但當了母親後卻會產生許多矛盾,有些人甘於養育子女不追求自己的夢想,有些人想要同時兼顧,媽媽這個角色變得複雜,不管在情緒上或身體上都變得不同了。內文第一段就讓我心有戚戚焉:

「我的母親,
有顆
擺盪於日與夜的心。

閃耀光芒如一輪明月,
陰鬱深沉如烏鴉的翅膀。
一點點小事
就能引發她狂野的大笑,
和暴風雨般的悲傷。」

翻開這本書,蝴蝶頁是母親抱著孩子窩在鳥巢裡,一隻鳥、鶴跟企鵝都即將離開鳥巢,母親眼睛盯著眼前的鳥兒,淡淡的微笑,她似乎被即將飛離巢穴的鳥兒吸引住,女孩望著母親,沒有被其他事物干擾,單純地相望。第一段文字的圖像是女孩手握著燈籠,流淚望著母親,她發現母親心不在焉的跡象;這位母親背著一把鋒利的劍(帶有翅膀的裝飾)彷彿要對抗什麼邪惡,棒針與毛球大概代表傳統女性所具備的能力——編織衣服。
翻到第二頁,母親手織著毛線,大腿出現傷口,女孩提著救護箱來找母親,但母親似乎要變身成烏鴉飛離她。插畫家伍達赫的作品裡,擅長將動物與人物結合,變成異種生物,表現主角的雙重個性與矛盾;母親手持鋒利的劍,流淚對抗另一個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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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生產前,我就希望能自己帶小孩,這大概是夢寐以求的生活,不是不工作賺錢,而是想要陪伴自己的孩子成長,雖然過程有時候千篇一律,但總是希望他們在上學前,我能花時間陪伴他們,相對地就必須捨棄原本的薪水與工作,雖然待在家帶小孩,我也不希望只靠腦公的薪水生活,偶爾會接案子,僅止於插畫,連名片都不敢印,因為怕別人以為我要準備接很多案子賺錢,大部分時間還是陪伴小孩,晚上還會睡著起不來畫圖。有時候想:如果把小孩交給保母或學校,我出去賺錢,這樣會不會比較好?先存多一點錢,以後上學需要開銷就比較拿得出來?但還是捨不得讓這麼小的寶寶待在外面。等小孩上幼稚園,又開始擔心:該去哪間比較適合他?擔憂好像永遠沒有結束,原來這就是當父母的樣子嗎?

我母親的愛,
如鮮花一般細緻敏感,
她是一整座花園。
園裡有野草、歐石楠、紫丁香或矢車菊。
我們在那裡冒險時,
躲藏其中,割傷自己,活該被刺。
很早以前,跟著我父親,我們便已學會了
當一名稱職的園丁。

一直想知道當父親是什麼感覺?面對情緒多變的太太,還有一整天黏著媽媽的小孩,父親除了賺錢的壓力,是不是還有其他我們不了解的困境?小孩出生後,夫妻之間的感情變化很微妙,我都還在學習當一個太太、媽媽,好像永遠都覺得做不夠,要滿足別人,還要滿足自己的生活,現在都還摸不清。

我等待著,且無法阻止自己
發抖打顫,一邊想著,
她可能永遠不會回來。

第九張圖,女孩編織手套,坐在荊棘上面,右頁人頭鳥身的母親滴著眼淚被關在鳥籠裡,望著前方、望著籠子外的世界,下方黑色的荊棘掛著油燈。女孩和母親頭上的花不再鮮豔,已經變成灰色的花朵,透露著彼此的擔憂。

提醒自己,以為隱藏很好的情緒,孩子都看在眼裡,調適自己也會避免讓孩子被成人的情緒影響。真的好喜歡這本書喔!很開心有出版社願意出版這類的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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